《沿着无愁河到凤凰》沉浸凤凰，无愁河漾心间

我不能不感谢周毅、张新颖等人的文章，他们让我感动。

一

他们创造了一个人与神相遇的场景，构建了一个人之境······

“曾是我来微雨后，定知人在晚廊西”

“五筸留宿墨，一蒿下洞庭”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两城香开橘和柚，满城鸡叫月与星”

“人情中间，不留痕迹最好”

“与君之别略多白醉，勿我为念不改朱颜”

“爱、怜悯、感恩”

这是周毅被感动的内容，这些触发她写出了《沿着无愁河到凤凰》。

二

周毅在这本书中提到了黄永玉的两个人物，他们令人感动，难以忘怀。

一个是王伯，周毅认为她对作家的能力和爱是一个强大的挑战，黄永玉了不起。这是因为黄永玉在《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中生动地描绘了王伯，写出了她的神态、行为，写出了她的内心世界，并将其镶嵌在文学殿堂中。黄永玉在这本书中表达了施恩。

另一个是王湘冀。1982年，黄永玉在家乡时，他听说一个18岁的凤凰人因偷水果而被学校开除。两年后，他为了救三个落水小孩壮烈牺牲。黄永玉为此心痛不已。

周毅理解湘西人的朴素、对义的欣赏和对恩的深情。

三

沈从文曾说：“我一生的经验和信心，就是不相信权力，相信文化的力量。”

黄永玉在佛罗伦萨看到美第奇给意大利文化的贡献时，也说过：“没有人、没有智慧和爱，该有的不会有，已有的会失落。”

“风、雨、雪、雾，在凤凰桥

花、爱、肥、桥，在吉首桥

想一想，美，美得庄严，不可思议

见到了，静静领会”

（不能因为标榜自己是湘西人，就错过它）

四

周毅问道：“是否因为幼年时期，有人得到了自然的教育、熏陶和爱，而有人没有得到呢？他们就各自展现了真实的面貌。”

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对湘西有着天然的爱。

我想，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受到奶奶的教育，了解了那些神奇的民间故事，有神、有人，有赵癞子皇帝万万年；是奶奶告诉我们小孩子们，旧社会的山洞里有金银财宝和蟒蛇，山中曾经有豹子，晚上有“啊呜子”（老虎）莫乱跑，山中的天坑会“吃人”；

我想，大概是小时候看到山鹰在岩石间盘旋，是在坪坝绕着奶奶膝间看火烧云的时候，是记得夏天的云雾和冬天的雪山。

前些天，父母在长沙小住。偶然谈到一道菜的做法，母亲说：“味道很好吃，要经过十多个步骤，你婆婆会做，可惜我们都没学会。”

最近，我骑电动车摔了膝盖。在老家，父母打来电话关心我。母亲说：“我年轻的时候在乡里砍柴时，有一次摔倒了膝盖，你婆婆看到后找了些草药，几天就好了。”

我明白，这是来自家乡的丰富经验。

阅读周毅的《沿着无愁河到凤凰》和《假如沈从文看到黄永玉的文章》，让我明白，我不仅是在读湘西，更是在读人类对待文明和自然的态度和方法。

朋友最近路过长沙，他说我喜欢山水。我同意他的说法，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来自湘西。

但我也问自己，我是湘西人，但我真的了解湘西吗？其他人了解湘西吗？用偏僻、穷、匪气来形容它，简直太肤浅了；但单纯用一个美字来形容它，也不准确。我不能因为自己是湘西人，就以为对过去和现在的湘西有了解。

无论是陈渠珍的湘西，还是沈从文、黄永玉的湘西，他们眼中都有蓝色的山，绿色的水，清新的空气，优良的人民，他们的眼中都见证了“山川之美，神明之容”。

湘西的山川洞瀑、沅芷澧兰，他们的道德文章，最终才使他们成为了“这片山水土地的护法”。

湘西的山川形神教给他们，人要身处万物之间；湘西的历代乡民教给他们，心要放在万物之上。

不了解湘西山川河流的教诲，不懂陈沈黄三人的教育，就不能自称为真正的“湘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