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的门阀

竹林七贤、《世说新语》、魏晋时代的风度、曹氏与司马家的恩怨，以及王敦、王导、王義之等人都是历史中的故事，略有耳闻。通过阅读《门阀》这本书，我对这些人物的形象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故事也更加生动，历史脉络变得清晰，可以看出这些轶事背后的行动逻辑。在乱世风云的时代，一个人的选择可以成就整个家族，也可能导致无葬身之地。陈寅恪先生认为，在西晋末年，北人被迫南徙孙吴旧壤，当时胡羯势力强盛，而江东地区的实力掌握在孙吴旧统治阶级的手中，一般庶族势力微薄，陈敏之的败亡可以统一内部，结合南人和北人两种势力，以抵抗外来侵略，使民族得以独立，文化得以延续。这是王导的功绩，他被认为是民族的功臣。那么，王导和王敦兄弟是如何成为门阀世家的呢？所谓的“门”指的是庭院的门，只有巨富大族才拥有宽广的庭院和高大的门。而“阀”则指的是柱子，用来记录家族历代的功勋。将这两者合为一体，指的就是历代都有高官，并且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豪门大族，是世家大族的终极版本。根据田余庆先生的说法，只有东晋的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谯郡桓氏等家族才能称为门阀。他们是王朝的幕后操纵者，相当于隐形的皇帝，他们的权力一度超过皇室，左右一国的兴衰。琅琊王氏一族的崛起是如何发生的呢？王祥卧冰求鲤的故事我们可能都听过，虽然我们可能会对他的愚孝只是一笑而过，但你知道王祥是王导和王敦们的伯叔祖吗？他奠定了王氏一族的基业。在60岁出仕后，他历经20年晋升至三公、太保的高位。经历了曹魏到司马晋氏的更迭，他没有倒退反而一路高升，这让我们不会再认为卧冰求鲤的故事只是愚孝了。这个故事正是他扬名立业的起点。曹魏与司马晋氏篡夺了皇位，作为臣子的他们无法以“忠”来统治和教化群臣，只能以“孝”的旗帜来教化。因此，“孝”名声在外的王祥的故事就有了另一层深意。作者通过整合《三国志》、《晋书》、《世说新语》等史书以及出土的文物，细致描绘了琅琊王氏这个“中古第一望族”的崛起历程，令人心动不已，非常精彩。需要注意的是，“寒门”并不是指贫穷的人，而是指没落了的贵族，他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普通百姓也不要奢望能攀上寒门了，因为寒门出贵子的概率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