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出生命的意义：探索神话和人生的意义"

本文主要整理自存在主义心理疗法代表人物欧文·亚隆（Irvin Yalom）与维克多·弗兰克尔（Viktor Emil Frankl）的著作，暂缺罗洛·梅（Rollo May）。主要回答或探讨以下问题或主题：

1. 当代人无意义现象 2. 意义都去哪儿了 3. 人为什么需要意义 4. 意义的建构和意志自由 5. 意义本身的矛盾性 6. 人生意义是什么 7. 如何发现自己的生命意义

当代人无意义现象

诸多心理学家、临床治疗师发现无意义、无目标、无价值、空虚、不满足是从20世纪到现在比较普遍的社会现象，如荣格、亚隆、弗兰克尔、霍布斯等。人们在生活中常常感到乏味无聊，缺乏方向感，日常忙碌却感受不到价值，而是空虚和不满足，自由空闲时间反而是一种痛苦，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热爱什么。人们会通过各式各样的伪装和面具掩饰自己内心的空虚，当意义得不到实现或受挫时，会通过其他途径替代：

1. 可能是弗洛伊德的快乐原则，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性欲放纵，过着所谓的享乐生活； 2. 可能是阿德勒的追求权力，谋求物质成功，淹没在忙碌、服从中。 他害怕面对自己，害怕思考，他会努力模仿别人所做之事，或者努力实现别人希望他做之事。

意义都去哪儿了

在原始或农业社会，人们面临许多生活问题，那时提供意义的方法有多种。首先，古代人主要关注如何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他们没有余暇追寻生命的意义问题；其次，神话、宗教对生活提供了非常详尽的答案，使得意义问题不受关注；再次，狩猎农耕行为亲近自然，具有创造性，明晰自己的角色，明了行为的价值；另外，原始或农业社会的小群体为人提供了明确强烈的群体归属感。工业化城市化的启蒙时代后，人脱离了神话、宗教世界观，脱离了自然，脱离了族群身份，同时更多的闲暇时间将更多自由塞给了人们，工业化的工作无法提供意义，个体工作大多数没有创造力、看不到内在价值。当今世界，许多人已不再从传统的文化价值中去寻找个人的意义，也不再拥有一些可以清楚叙述并能带给自己方向感与和谐感的价值。

人为什么需要意义

通过意义我们可以知道为什么而活。人的认知神经结构会立刻对随机的刺激模式化。在遇到不完整的圆形时，会自动将其知觉为完整的圆。当任何情景、刺激或事件没有模式化时，会自动通过自己熟悉的框架去解释。如果无法将刺激或情景纳入某种模式，人会觉得紧张、困扰，这种不安会一直持续，直到符合某种可识别的模式、解释、故事、意义。通过意义，我们可以知道应该怎么活。在一个有意义的故事中，会产生不同层次的价值，价值感为我们提供生命蓝图，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要活着，也让我们知道应该怎么而活。对人来说，相信有某种更高等的、和谐的生命模式，并且每个个体在其中承担着特殊角色，这令人得到了极大的安慰。这个信念不仅提供人们一个目标和一个角色，而且也提出了个体应该如何生活的具体指导原则。

意义的建构和意志自由

人对自身意义的建构无法摆脱生理、心理、社会环境的客观约束，但弗兰克尔认为，尽管这样，由于人是唯一能反省自己，也能拒绝自己的存在体，他可以采取应对这些外在环境和内在条件的立场和态度。他不仅能够对外在的环境说“不”，也可以对自身说“不“。因此，人具有自由意志，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过着自己具有独特性的人生。

意义本身的矛盾性

意义于人的矛盾性在于：需要意义的个体如何在一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中找到意义。存在主义理念把世界看作是偶然的，也就是任何事情都可能是另一副样子。人构成了自身、自己的世界以及在这个世界中自身所处的情境。没有意义，宇宙中没有宏大的设计，没有指导生活的原则，除非个体自己创造这些原则。加缪使用“荒谬”这个词来形容人在世上的基本情境，加缪说我们是道德的生灵，我们要求世界提供一个道德评判的基础，但是世界不能提供，它对我们的期望无动于衷。虽然他的立场是虚无主义（因为世界缺少意义、目的和价值而绝望），但从他的作品中发现，角色倾向发展出一个个人意义系统，这个系统包含几个突出的价值和行为准则：勇气、反抗、合作、爱。萨特对生命意义的看法简练而无情：“所有事物不因任何理由而存在，从开始到衰落到死亡，一切都是出自偶然。我们的诞生毫无意义，死亡同样没有任何意义。虽然萨特明确声称生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他的戏剧却可以解读为朝圣意义的旅途。

人生意义是什么

科学研究不了“人生意义是什么”，因为无法做到既是观察者，又是观察对象，同时保持客观性。科学只能研究"意义感的来源是什么"、有意义的感受是什么“以及"如何发现自己的生命意义”。

1. 对于意义来源，弗兰克尔认为，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获得：我们创造性工作、世界的体验或爱、自身面对苦难的态度。因素分析的结果显示，意义感主要来源于：自我超越的经历、自我实现的经历、对内在价值的坚守以及积极情感和人与人的陪伴。 2. 对于意义感受，弗兰克尔认为人实际需要的不是没有紧张的状态，而是为追求某个自由选择的、有价值的目标而付出的努力和奋斗。他需要的不是不问代价地消除紧张，而是某个有待他去完成的潜在意义的召唤。人所需要的不是“内稳态”，而是我所谓的“精神动力”，也就是存在的动力处于一个紧张的极化区(其中一极代表有待完成的意义，另一极代表意义所期待的主体)。Steger认为人们从两个方面感受意义：我的生命有/没有意义以及我是不是在寻求、探索和拓展生命的意义。追寻意义能够深化拥有意义的感受，拥有意义感能够带来更多的积极情感，提高心理健康水平。

如何发现自己的生命意义

弗兰克尔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具有独特的意义，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他无法被他人所替代，他的生命亦不可重复。意义在每个人、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不同的，也只有自己选择相信的于自己才是有意义的。所以人不应该向外询问自己的生命意义是什么，而是他的生命向他提问“你相信你的生命意义是什么”，这些必须通过对自己生命的理解来回答。在他看来，意义包含在个人对自己的生命的独特体验之中，而这种体验并不是脱离外在世界的。换句话说，生命的意义不可能在封闭的内心世界发现，而是敞开心扉，在与外在世界的沟通和融合中实现。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总是指向某种事物或某人，人越是忘记自己，投身于某种事情或所爱之人，他就越有人性，越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依据弗兰克尔的意义疗法，可以从三种不同方式发现生命意义：各种方式的创造性工作-创造的价值、通过体验某种事情或面对某个人-体验的价值、面对不可避免的苦难时采取某种态度-态度的价值。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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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活出生命的意义》Viktor E. Frankl 2. 《存在主义心理治疗》Irvin D. Yalom 3. Schnell, T. (2009). The Sources of Meaning and Meaning in Life Questionnaire (SoMe): Relations to demographics and well-being. The Journal of Positive Psychology, 4(6), 483-499. 4. Steger, M. F., Frazier, P., Oishi, S., & Kaler, M. (2006). The meaning in life questionnaire: Assessing the presence of and search for meaning in life. Journal of counseling psychology, 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