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过春山草自香》平凡生活里的歌声

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 张晓风

初中时特别喜欢林清玄和张晓风的散文。林清玄的散文清丽而充满禅意，常常由表及里，耐人寻味。张晓风的文风则情真意切，理趣横生，更兼侠士英伟之气。以致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张晓风是个男的，后来知晓真相不禁更佩服其侠骨柔情。

张晓风，1941年出生于江苏铜山，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曾执教于该校及香港浸会大学、台湾阳明大学。36岁时被评为“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先后荣获中山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中国时报文学奖、联合报文学奖等。著名诗人余光中也赞其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这一支笔既能写景也能叙事，能咏物也能传人，扬之有豪气，抑之有秀气，而即使在柔婉的时候也带一点刚劲。”

张晓风在其近80岁高龄全新创作的散文集《麝过春山草自香》中，她以一贯细腻而典雅的笔触出入古今、山水、生命，将身边人平凡事娓娓道来。以风声，以水响，收录了52篇日常生发，书写于一草一木间，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01引经据典古往今来收放自如

在代序中才得知书名的出处来自于1200年前唐代诗人许浑与好友崔处士的一次山居行。许浑去拜访深居山林的崔处士，同行的还有春天，他们一起叩开了好友的柴扉。有朋自远方来，是何等的欣喜！刚一进门，梨花也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心意竟相绽放，正是“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啊。

知道好友迷禅宗，崔处士带着许浑走上了一条自己开辟的林间小道。这是通往他橘园的一条小路，崔处士的橘园不除虫不剪枝，任其自由生长，结的果又小又酸，也任万物生灵分食。

也正是在这里，许浑闻到了那令其感动不已的麝香。这香味，很神秘，看不见，却又能无时无刻感受到它。张晓风也将这份禅意，写得很隐秘，一句话没写，却又字里行间无时不在。

在《教室》中，她写出了一个家境贫寒的寡母带着五岁的孤子用枯枝教他写字的文化传承。以天为顶，以地为席，但挡不住“教人的人”和“受教的人”两颗一样对知识热切的心。“识了字就能看书，看了书就能懂道理，不管有钱没钱，懂道理的人就不穷。”后来，这个男孩不负所望既有学问又有才华，他的名字叫欧阳修。

02姿态轻柔由小见大睿智理性

时代进入到了21世纪，很多女性开始觉醒成长。关于女性主义这个犀利的话题，只要一经提及常常都会引得一番热议。张晓风以一个小时候听到乡下人闲聊的故事《你得给我盛饺子》，以小见大直击男女平等的权利，姿态轻柔却极其耐人寻味。

故事里的男人和女人，本是夫妻，家穷只有两个碗，一大一小。男人理所当然地拿大碗，女人只能吃小碗。长期的不平等看似不禁意，还有些荒诞。女人想要打破，争取自己的权利，好不容易换了碗，又被男人算计，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晓风说：初听时不解其意，七十年后才明白，故事不过是要女人们安于小碗，否则，要倒大霉。这是何其讽刺又真实的社会现象啊！但张晓风只是淡淡地说道，若我是那女人......她不说要女人们怎么做，但是件件桩桩都在睿智引导女人们自己思考：我们该怎么做

03悲悯仁爱情真意切饱含深情

张晓风崇信万物有灵，也关注各种生命样态。她关切草木山林，也关注飞虫走兽。在《唯一不值得珍惜的是它的命》中，台湾上百万的梅花鹿因异圈商人利欲熏心而惨遭毁灭，她为此痛心疾首。不只是梅花鹿，她也为山羌、云豹、麝香猫、大冠鹫等珍稀动物奔走告急，用自己的笔为它们呐喊。因此，她还提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人真的为万物之灵吗”

歌德说“诗人的本领正在于他有足够的智慧，能从惯常的平凡事物中见出引人入胜的一个侧面。”

在《麝过春山草自香》中，我们也透过张晓风的笔端看到了生活中无数个诗意的瞬间，那是每一个普通人也可以的平凡生活的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