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中的第一人称单数"

最后一篇《第一人称单数》。

这女人也不一定是女人。我们提到选择，总是要扼杀许多，只留下一条路往前走。我们总说选择后要无悔，如今村上春树穿着不相称的西装，像下班族一样去酒吧读无聊的书。他觉得岁月静好，觉得舒畅，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是无聊极了，不舒畅，手中的书也烂透了。只是一种无聊生活之上的另一种无聊游戏。倒不是说他后悔变成现在的自己，只是清闲而无聊。

这女人说：简直没脸没皮。在三年前，或许多年前，在某个不知名的水边，你亲手把我们扼杀，丢到了原地。如今你却全然忘记，到这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仍然穿着当年的装束，只是为了个消磨的游戏。凭什么，为什么莫须有吗？用这样的理由怪我，是不是不太公平？是不是该更充分地活着？

在倒数第二段中，一切都寒冷可怖，这是在当下受到责难后难以言喻的境况。我相信每一个出现的东西都是隐喻，但我没有办法一一找出来，毕竟这不是我写的。他写的，他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他写了一堆灰堆积在地上，淹没了脚踝，也许是某种东西烧尽了。所有可能的可能性都烧尽了，在脚下积聚着阻碍前行。如果一阵风吹来，它们都会被吹散，是否就会感到轻松？还有蛇在树上摩擦着鳞片发出的咔嚓声，蛇是什么呢？蛇代表诱惑，村上春树走在路上，树木和他没有实质的交集，蛇纠缠在树上诱惑着他，又散发着危险。灰也可能是鳞片摩擦的产物。男人和女人都没有脸，他们吐着毒气，空气也极冷。真是孤独。只好立起领子，匆匆离去。这是我在想，但村上春树不一定也这样想。

这女人是谁呢？陌生到自己笃定没见过，她问我这样突兀的问题，不给人留下退路。她是我自己，是树，是灰，是蛇。一切透过镜子的，虚无的，那都是我。而我本身只是第一人称单数。真是孤独，在孤独中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