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只配惨死,因为人类在一个这么美好的星球上干了这么狠毒、这么暴殄天物的事。
这是一部十分怪诞的小说,他用另一种视角来审视这个世界的丑恶,乃至咒骂和诅咒人类和现代社会。将自我的意志完全从人类中剥离,如同我不再是我,人类又何尝明白什么才是人。
“只有我们思想是人性的,我们才是健康的”
冯内古特对战争的厌恶和痛苦记忆,不断延伸到他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和抵抗,他从无数的人类生活中发现着这些丑恶,披露和嘲讽着如此世俗。他的文字里有着一种类似发泄和脱离世界的味道,如同他借助小说里特劳特设定的一个主题:你是整个宇宙中唯一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别人都是机器人,一部机器。
这个世界如同流程化的生活模式,没有了个体和他人的区分,一切行为模式都有了规则和模范。在这种严丝合缝的生存环境里,当一个人有了不属于同类的想法和经历以后,对自我和他人以及整个世界的反差可以大到让人崩溃。
战争,是冯内古特的地狱。活着,是对死者的愧疚。如此地经历,让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种格格不入的反差。再也融入不了同龄,融入不了社会,因为自我没有放过救赎。幸亏还有文字,让这种感受变得能让更多人体会,也让冯内古特得以发泄和活下去。
所有的文字,都是这种经历和救赎的延伸。他无法去赞美生命的美好,因为失去的生命如同魂灵常驻他的脑海。所以,这种代替所有逝去的发泄,对世界的控诉,就是他的存活。
而他也终将不被死者接受,因为他活了下来。闯入了另一个世界里。别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而他却不得不思考,去自由,去疯狂。他挣扎于生死,又没办法麻木。
他内心渴望的可能也是一种没有思想的机器,可以不用品尝世间的悲伤。最终的他也执着于死去,因为那里有他可以感受到的悲伤。
不是这个世界不美好,只是经历了地狱的灵魂早就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勇气。而自由对于机器来说,对于另一种生存来讲,是幸福,更是枷锁。
很多人想要的只是做一个机器,设定的目标,可见的未来。我们自己将自由锁死,将疯狂抛下。而对于追求自由的意志来讲,则必定疯狂,不疯魔不成活。
如果有选择,谁又甘愿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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