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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爱临风曲——黄庭坚
✨苏轼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古人之一,另一个是李白。所以读到张潮在《幽梦影》中说:“我不知我之生前,当天宝之代,曾一睹太真否。当元丰之朝,曾一晤东坡否。”禁不住拍案击节!张潮的殷切之意,溢于言表。我也是。这大体就是苏轼的地位,毋庸赘言。
窃以为我等了解苏轼:苏轼传,看林语堂就够;苏轼词,读叶嘉莹即可。
《叶嘉莹论苏轼词》珍藏手稿版,收录1984年6月先生在川大讲座稿三,首论苏轼开一时风气,变艳科小词为旷逸高歌,次论苏轼入世有志情怀与出世超旷风骨之圆融,三论苏轼“横放杰出,自是曲中缚不住”的得失。
开源,苏轼之前的词,近似《花间集》般的艳歌。待到苏轼外放杭州开始写词,就有开一时风气的气势。
这可从他评点柳永看出:一是极重视柳词,学之改之;二是鄙薄柳词中的艳俗淫靡;三是推崇柳词中的兴象高远。从“水天清影湛波平”到“大江东去”和“有情风万里卷潮来”,他走出了“豪苏”之路,使人登高望远,引吭高歌。
圆融,古人信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魏晋之后则是“出儒入道”。但苏轼有自己的“既要又要”道路:一是以天下为己任虽艰危而无悔的用世之志意,一是不为外物得失荣辱所累的超然旷逸之精神。
儒家入世和道家出世在他身上融汇统一:一生遭贬颠沛流离却从未放弃心系国事民瘼;白首忘机亦有不思量自难忘的幽咽怨断之音。
智慧的本质,无非是对事物比例的公正判断。苏轼就是大智大慧千古一士,正所谓:“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
得失,东坡每事俱不十分用力,古文、书、画皆尔,词亦尔。迦陵先生说周济“此言实甚为有见”,并认为:一是苏轼才大,他人千思百虑不可得者,他谈笑得之,所以不免轻率;二是苏轼性情超旷,“横放杰出,自是曲中不能缚者”。
确实,一方面,我们无需回避苏轼之率意,正视即可;另一方面,苏轼开一时风气,倒不必苛责其跳脱,正是:乱石无损大山之巍峨。
迦陵先生亲书手稿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三苏文化出品,装帧典雅,清韵流觞,全彩图文,左稿右文,别具一格,行云流水,娓娓道来,余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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